身边人似乎有片刻无措,然后,她感到一只手在黑暗里悄悄地攀了过来,爬上她的膝头,钻进她的指间,仿佛什么柔柔软软的小动物,带着讨好。

由于她固执地不肯配合,他几乎是将自己的手挤进她掌心的,指甲平整,蹭过她手心的纹路,令人痒得厉害,像是猫在挠。

她咬了咬牙,终究是无声地将手指扣紧了些,用自己的体温覆上那一片冰凉。

“这阵子,你一直住在这里吗?”

挠一下。

“最近入秋了,厚衣裳都有吗?”

挠一下。

“唐止有好好照顾你吗?”

再挠一下。

挠得她烦躁不堪,心头火起。

她不明白这种对话有什么意义。一个不着边际地问,一个不假思索地答。

她十分清楚,对方就是仗着自己不会说话,心安理得地把所有难题留给她,她在这里如坐针毡地找话头,他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就行了。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
而她真正想问的,却没有勇气问出口。

她自己还没理明白。

她太乱了。

黎江雪忽然觉得,今天贸贸然踏进这间暗室,就是一个错误。头有些晕,她闭了闭眼,松开对方的手,站起身来。

“我,我还有点事,就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