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的无辜者,就当真无辜吗?

唐止漏洞百出的谎话,是为了隐瞒什么?

她不知道。

也不敢想。

可能是她沉默得太久了,面前的人忽然伸手,拉了拉她。动作很轻,透着些小心翼翼。她不知道应当解读为疑惑,还是忐忑更合适。

手指冰凉,握在她的腕上,令人眉心一紧,心里也连带着不舒服。

有那么一瞬间,她本能地想将那只手捉过来,包在掌心里捂着。这段时日以来,她好像已经很习惯对有一个人这样做了。

但她最终忍住了,没有这么做,只是站起身,又在对方身旁坐下来。两人之间相隔约有一臂。这个距离,甚至比她从前和小道侣,还要更生分一些。

一时之间,谁也不说话。

一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,另一个……就是天知道了。

黑暗里,沉默漫长而难堪,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着,各有各的纷乱。

终究还是黎江雪开了口:“我不在山上的这些日子,你过得还好吗?”

干巴巴的,完全是没话找话。

从前,她与她的小道侣交谈时,相当体贴,因为知道他不会说话,于是每每总在抛出问题之前,就预先将自己的手递给了他,等待着他在上面勾画作答。

她用这种方式呵护着他的自尊心,试图告诉他,是她在期待着他的回答,只要他愿意说,她就永远会耐心倾听。哪怕他们之间的沟通,仅限于简单的是与否。

但是,今天她没有伸手。

她只是僵硬地坐着,双手扶膝,端正又笔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