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敬他,爱他, 将自己所有的好都掏出来,捧给他。

假如哪一天,他愿意给她回应,她自当视他如珍宝, 竭尽所能地待他。假如他始终不予理睬……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, 她只不过是小心地, 将自己的心意包装起来,伪装成“一个徒弟的本分”,安安静静地守在他身边, 定然不会使他难堪。

这是一个率先动心者的自觉。

而对小道侣, 也是一样的。

不论此事多棘手, 多令人尴尬, 那终究与他无关,他只是一个身世可怜, 被买入门派,关进暗室, 让她予取予求用于修炼的男子。他是受害者。

所以,任凭她心里有多少委屈不甘,也不应该发泄在他的身上。他什么都没有做错。

她既来了,便只该如以往一般关照他,看看在她离开门派的这些日子,他过得如何,有没有什么缺的、少的,以及,该仔细考虑如何放他自由,让他去过属于他的人生。

就好像她最初想的那样。

她觉得,这是她的责任。

不管是身为宗门少主也好,身为山中唯一的女子也罢,她对她的师尊和道侣,都负有某种责任,她有义务为他们作打算,将一切办得周全。

至于剩下的种种烦心事,皆因她一人的妄念而起,所以也活该由她自己独吞,而不应该给两个无辜男子平添困扰。

在来之前,她本是这样想好的。

然而此刻,她半跪在地,在一张矮榻前,面对一个看不见样貌的男子,只觉得全身都僵硬得厉害,热血疯狂上涌,冲得额角血管突突直跳。在黑暗里,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