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的话,并未说全。”他睁开眼,眼底如古井般平静,“等做完该做的事,我就要死了。你说,假如让她知道了,与她在一起的人从头到尾,都是我,真到那一天,她会怎么样?”

“……”

“所以,你一个字都不许和她提。”

不如就让她永远被蒙在鼓里。

不如就让她以为,她在山中的那个道侣,消失得不明不白,无处可寻,而她的师尊,从未回应过她的动心。一切只不过,是她年少时的一段无疾而终的相思。

这样,她会过得好一些。

如果他的计划真能顺利实施,她不会再记起过往,也不会记得与他相伴过的时光,她会有崭新的,自由自在的人生。而他的离去,应当越安静越好。

黑猫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心绪,跳上床沿,仰头看了他一眼,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。他反手摸了摸猫毛,神态从容。

只有唐止用力地吸了吸鼻子。

“我是真不明白,您何必要做到这一步。”他眼眶通红,“我脑子笨,我想不通。”

云别尘只是轻轻牵动了一下唇角,“不说这个了,我此次下山,的确是有一些发现。”

他似乎想撑起身子来,坐得端正些,然而刚一动,便眉心一蹙,捂着胸口咳了几声,于是只能又无奈靠了回去。

“先前苍狗来报信,说山下频现妖物,且有日益增多之势,似是有些不寻常,我便与你商议了,反正总是要下山走一趟的,不如带着阿雪去探查一番,历练历练也好。”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黑猫,“据我所见,确有蹊跷。”

谈起正事,唐止也不由收敛了眼泪,换上一副严肃神色。

“果然有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