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别尘的手缩在被子底下,默默地攥紧了被单。

过了好久,才蹙了蹙眉,像下定决心一般,“那我便去告诉她,我与她只是师徒,此话从今往后,不许再提。”

“您何必这样苦着自己呢!”

他垂下眼,兀自发愣。

离了她的怀抱,不论床上的被子堆得多厚,也总觉得身上是凉的,并暖不起来半分。

假如情形允许,他又如何不想……

他轻叹一声,合上眼,浓密的睫毛后面,有微不可察的水光。

黎江雪与常人不一样,她的血脉特殊,须用秘法压制,每月一次,不可缺席。要不然,秘密立刻败露,会引来许多麻烦不说,她自己也难免心生怀疑。那他要做的事,便很难完成了。

他这半生,都只为那一件事活着。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,绝不能。

而所谓秘法,无非两种方式——或者,选取历法上的月圆之夜,强行将灵力输入她体内,压制她血脉的力量。或者,便是与她……交合。

前者损伤极大,他灵核受过重创,本就勉为其难,更何况近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,他的身子早已伤得厉害了。即便她不反対,他也绝対支撑不下来。

而后者,虽然也有耗损,但终究要好上许多。因为……

他的这副身子,天生与她相合,天下千万人中,应当都不会有人比他更适合辅助她修行了。要不然,当年他也不会与她相遇。

可以说,他就是为她而存在的。

身后的软枕,还是她刚才为他垫上的。他仰头靠在上面,不许那抹水光从眼角滑落。半晌,忽然轻轻开口:“唐止。”

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