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从阳歇镇离开时,故意将我们的去向告诉秦家,经由旁人之口传到这城里,正好让傅馨听见了,来客栈登门找我们。这江湖散修,人称魔教,你说掌柜的能不害怕吗?”

她托着下巴睨他,“你说,是不是该怪你?”

云别尘也只能连连摇头。

先前走在路上,甚至还逛了一番成衣店,也并不觉得什么,此刻回到舒适华丽的客房里,却觉得浑身的疲乏都泛上来,后劲很大。

她昨夜打肿脸充胖子,硬扛许盼,全凭一口气强撑,这会儿只觉浑身像被打散架了一样疼。

“师尊。”她长长打了个哈欠,“我们补个觉好不好?睡得太少了,会猝死的。”

“又在胡说了。”

云别尘一边低声嗔她,一边转身将床铺理了理。一回头,却见她根本没留意他在做什么,只自顾自缩到小榻上,正把头往扶手上枕,努力想找个舒服的姿势。

十分乖巧,且老实。

他正拎着被子的手,就默默垂了下来。

是啊,已经不是在傅家,因地制宜的时候了。

黎江雪全然不知道他的念头,只是困得厉害,闭着眼睛随口道:“师尊,我们就再住一夜,明天就回山上去,好不好?”

她听见云别尘沉默了一小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