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江雪回头与她作别,目光一晃,却瞥见厢房的窗户后面站了一个人。
是柳父。
妻主怕他敏感多思,让他先行回房,他的心却显然并没有放下来,也不知他们方才的谈话,让他听去了多少。此刻,他只敢将窗户掀开一丁点,从窗缝里小心翼翼地往外看,饶是连面目都夹在那一道小小的缝隙里,看不大清楚,黎江雪却一下捕捉到了他通红的双眼。
见被她发现,他仓皇闪身躲了进去,但是那斑斑泪痕,无比清晰地刻在了她的心里。
于是她强装出来的镇定,也被击碎了。
“您,您不用送了。”她目光闪烁,“您留步吧,我们这就走了。”
仿佛感知到了什么,柳母忽地急追几步,“仙长,仙长。”
她回过身,就见这妇人从门边探出身子,脸上写着某种期待与惶恐交织的神色,就好像抱着一个珍爱而易碎的琉璃瓶子。
“我们家念儿,他不会有事的,是不是?”
黎江雪已经忘了,云别尘是如何安抚对方,又如何带着她走出那条巷子的。她只觉得自己像犯了什么罪,落荒而逃。
直到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,她还觉得浑身是冷的,和周围喧闹格格不入。
“还好吗?”身边有人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