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究是云别尘再度开了口,只是问的是一件不太相干的事。

“那您可知道,傅馨的原配是怎么过世的吗?”

柳母一愣,显然也没想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,但还是答:“您问许氏郎君?听说是难产,大人孩子都没保住。”

“果真如此吗?”

“应当是不作假,当时我十分不同意念儿嫁给一个寡妇,托了许多人打听,都这样说,左邻右舍也都知道。”

她像是唐突想到什么,惊慌抬头,“仙长,您这样问,可是疑心念儿这一胎,是被傅家所害?”

“我没有这样想,您别急。”

“仙长,您若是发现了什么,求您千万不要瞒我。傅家肯出多少酬金,我愿出三倍,只要能护我家念儿不受委屈,这些都不算什么。”

她说着,本能地就要去拉云别尘,可能想起他是男子,唯恐失礼,又转头牵住了黎江雪的衣袖。

“您别怪我冒犯,我活这么大年纪,只有一个儿子,要是也落到傅馨原配那样可怜的地步,我就当真活不下去了。假如傅家真亏待了他,我拼上这条老命,也要接他回来,不就是和离吗,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
在这个世界,竟有男子能被父母这样疼爱,真好。可惜……

黎江雪不忍心再多留,只能道:“我们眼下还没弄明白其中症结。老人家,您容我们回去想想,我们会尽力的。”

送他们出门时,柳母还跟在后面不断作揖,“全都仰赖两位仙长,我没有什么别的心愿,只要我儿能平安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