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有看见,身后一片狼藉的屋子里,有星星点点的微光如萤火,都无声地飘向云别尘袖中。

走出去,却见几名婢女缩在院门外,探头探脑,一脸惊疑,想来是今夜闹出的动静太大,让人不得不来看个究竟。

她们见了二人,便小心问:“仙长,那妖怪可是除了吗?”

云别尘脸色不好,只点点头,她们却立刻欢呼起来,急忙要去请主子,拦也拦不住。

秦母与秦珍的夫郎很快就到了,面上虽有倦容,衣衫头发却都齐整,显然是一早就惴惴地等着消息,不曾睡下。倒是未见秦父,可能是白日里被黎江雪吓破了胆,来不了了。

听闻妖物已除,秦母也顾不上对二人的成见了,一叠声地道谢,称他们是秦家的大恩人,又重提要以百金答谢。

黎江雪从前只道她跋扈,爱看轻人,如今见了她,却只觉得打从心底反胃。

她想起昨夜,她第一次问那小侍人撞见妖怪的情形,小侍人说,是秦母起初不信妖邪之说,怀疑是秦珍与哪个下人有染,借着闹妖怪当幌子,带人躲在屋里偷偷共度良宵,才让他们这些奴才去窥视打探。当时她只觉得好笑,竟有人对亲女儿作如此怀疑。

却原来,是早有这样一段前情在。

原来,有人能活生生地害死了一条性命,还能斩钉截铁,矢口否认,以为只要人死透了,她手上沾过的血,作过的恶,就再也没有旁人会知道。

她咬牙别过脸去,生怕自己看久了那张脸,要冲动惹事。

一旁的秦珍夫郎却误以为她是疲累,柔声道:“仙长实在辛苦,如今夜已深了,我让下人送些新茶、点心过去,二位安心歇下吧。待明日我们备齐了谢礼,再好生相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