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那天他在屋里熏腊肉,她想看看究竟,他气势汹汹地说男子闺房不许她进。还有他买了酥糖的那一天,她见他在忙就说喂他一块,他的脸一下红到耳根……

黎江雪深吸一口气,忽然觉得自己这阵子作恶良多。

不说别人了,单说云别尘,他夜里只披一件衣服的时候,她也敢进他屋子,他耗损灵气过多晕过去的时候,她还抱过他。

光是今天,她还在藤桥上一头扑在了人家腰上,还敢耍赖,问他我一个女孩子都没脸红,你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……

黎江雪啊,黎江雪,可给你牛坏了。

她既震惊,且悲痛,哀哀怨怨地问眼前的人:“那个,你刚才为什么不和摊主解释,你我其实是师徒关系?”

云别尘可疑地偏开脸,眨了眨眼,“本是萍水相逢,无须耗费口舌与旁人解释。左右她说她的,你还如往常一般与我相处就是。”

说着,还把新买的白糖糕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快吃吧,一路下山该饿了。”

纸袋被一把夺过来,黎江雪拿起竹签,恶狠狠地戳起一块,递到他嘴边,眯了眯眼睛,“还是你吃吧,夫,郎。”

“……”

正在云别尘大窘,脸上泛红的时候,却听旁边一桌茶客闲话说得热闹。

“要我说呀,这人各有命,咱们不求大富大贵,安安生生过好自己的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你们瞧秦家大女儿,考取了秀才又有什么用,如今落得个半死不活的样子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。我那日瞧见她一眼,人都脱了相了,嚯,那脸色青得,估摸着日子也不长了。对了,她是怎么弄成这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