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给自己定位得很好么。”

“嘿……我说真的,你的灵核原本就有伤,该静养着的,就不要为了我耗费灵力了。”

然而云别尘并不理她,已经越过小溪上的几块石头,飘然到了溪流的另一边了,还背着手回头看了她一眼,示意她跟上去。

她无奈,只能低头相随。

两人在溪流的上游,找到一块开阔安静的空地,天上火鹮振翅,林间虫鸣幽幽,倒也算是一个理想的所在。

“坐下。”云别尘嘱咐她,“你不必做什么,只须静心敛气,不要乱动即可。”

她依言打坐,背脊挺得笔直,还稍有点紧张。

灵力输入身体的时候,并不如她想象中难受,相反,她甚至觉得颇为舒服,好像涓涓细流,不紧不慢地在她周身游走,有一股既清凉,又宁静的舒适感。

明明天上并没有月亮,她的脑海里却突然冒出“月华如水”这个形容。

她忽然有一种不着边际的感受,好像云别尘的灵力和她的身体格外适合,甚至可以说,是亲近,好像两者原本就该是一体的一样。她猜想,应该是她的灵根属水金双系,而云别尘也是水灵根,因此灵力也是共通的。

只是,她并不觉得经脉如何得到了激发,反而像是被抑制了一样。

对,抑制。

也不是强硬地压制,只是感觉血脉里有什么东西,被这股如水一般沉静却有力的灵流,慢慢地包裹、抚平,安静地沉睡下去,徒留一个空荡荡的,被洗涤干净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