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觉得语气似乎硬了一点,又赶紧补充:“你也要多在意自己的身子,为了我不值得的。”

肩头的呼吸声变重了一点,也不知道他对她这一番话作何想法。

她心道,他常年被关在这里,不接触外界,也没有自己的生活,恐怕对她的话一时半会儿,还没有那么好接受,也是正常的。

于是只郑重道:“让你做道侣,并非我所愿。你能信任我,我已经很高兴了,但我希望你不要拿自己当道侣看待,不要甘于这种命运。我一定会找到机会帮你出去的,你相信我。”

说完,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,就落荒而逃。

要不然,再被他多抱一会儿,她都快撑不住了。

整理好衣服,坐在溪边吹风,让晚风把脸上的燥热降下去,黎江雪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真是怪了,看小道侣的样子,分明离“像要晕过去了”差得太远。那唐止为什么慌慌忙忙地来给她报信?是小道侣真的装模作样,骗过了他呢,还是……总不能是他们两个串通好了,一起演她?

她正百思不得其解,忽然听见云别尘的声音:“你在这里。”

她一回头,他今晚的气色倒挺好的,脸颊竟然有些红润,双唇也有血色。不由在心里苦笑,她刚莫名其妙当了一次柳下惠,她的师尊倒是过得很滋润嘛。

“这么晚了,师尊还不睡啊?”

“今夜是历法上的十五,月圆之夜,虽然如今月亮已经不见多年了,但此夜仍是修行运功最佳的时节。”他淡淡道,“既然你不愿与你的道侣修行,那便由我替你推行灵力,疏通经脉,也勉强可堪用。”

什么奇妙世界,连月亮都丢了一千多年了,还守着这套历法呢,你们倒也不嫌烦啊?

黎江雪在心里腹诽了一句,脸上端起笑,“不用了吧,师尊,你也知道我这个狗都看不上的修为,没什么折腾的必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