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母忽然想到:“咱们马棚里不是有只母马前几日刚生了小马么,那马奶暂且可以顶一顶。”
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,等妇人清醒后,再给她开一些下奶的方子,同时进行便好。
处理好这里的事后,阮眠看到阮清站在门口发呆。
阮眠担心是看到妇人生产的画面,吓到了她,于是想上前安慰一下。
然而阮清却问她:“阿妹,这世道,还能好起来吗?”
阮眠一愣,笑了笑:“怎么一下子伤感起来了?”
阮清深叹一口气,面色凝重道:“此前我一直生活在爹娘,兄长还有阿妹你们的保护中,经历过世道最大的险恶,无非就是流放路上受过的那些苦。”
“我自以为我也看遍了人间冷暖,看透了人性的险恶和复杂,可是现在想来,这世道真正艰难的,还是那些身处牢笼,却又不知牢笼的女子们。”
“读不了书,懂不了道理,被迫规训自己的思想。在夫君为天的世界里,连孩子的生死都选择不了。”
“往大了说,那些当官的,掌权的,全都是男子,女子甚至不能堂堂正正读书,考学!像阿妹你这么优秀的女子,以前还是被齐家吸血,若不是你及时醒悟,借着流放的机会摆脱那齐家,你的后半生无法想象。”
“而我若没有阿妹的照顾,我恐怕连后半生都没有。”
阮清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心里的某些想法,似那滚滚洪流一样涌了出来。
“阿妹,你说这世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?”
对于这个问题,阮眠也给不了最肯定的答案。
可是她明白,若想世道好,必定有开先河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