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屋舍的路上,阮眠提到了那根刻了“月”字的木簪,想问问她,那阿月是否真是她?

但章月却只苦笑一声:“曾经之事,早就似那过往云烟,当年所见的少年,竟是毫无怜悯的偏执男子,又有什么可留恋的。”

“阮娘子,你现在是否是带着我去见阿淮和老师?”

阮眠喉中一哽,等她回去再说吧。

有霜儿那替死鬼和那木簪子,想必穆壬只会以为她死在了那场大火里。

等他们到屋舍后,章月见到许久没见的谢淮安,眼底迅速涌出源源不断的泪水,紧紧抓住他的臂膀:“阿淮!”

她只听说谢淮安被贬去武恒,还想着等武恒时局稳定后,便去那看看他。

哪知还没有等自己出发,在兴嘉州竟遇上了这等事。

好在人没事,她悬着的那颗心这才落了地,可她左右却不见章老的人影,疑惑之下,隐隐察觉出什么。

不等谢淮安与阮眠告诉她,她已经潸然泪下,双腿顿时失去力气,瘫软跪在地上。

“老师……”

她紧捂双眼,难掩的痛苦挥之不去。

想起章老在她耳边叮咛的话,想着自己在面对那些折磨时,只有老师才是她的唯一支撑下来的信念。

如今章老已遭难,心里的所有力气好似被抽空一般,难受到呼吸都变紧了。

谢淮安扶起她,轻声安慰。

“阿姐,我定会完成老师的毕生所愿,也定会为老师讨回公道!!还有那些同你一起为老师请命而被捕的学生,我也会挨个救出来!”

这不仅是对阿姐的承诺,也是对死去的章老承诺。

章月泪眼婆娑地凝视着谢淮安,情绪涌动了好一会,才逐渐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