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思沫回道,“太子殿下,国公爷今年六十有七,本就年迈,前些日子又遭遇大病,身子骨几乎被掏空。如今他到了极限,也算寿终正寝,没什么好奇怪的。如果每个人老死都让身边人担罪,那这世上怕是没有人敢离世了,您说是不?”

“你这是诡辩!”青翠忍不住反斥她,“卫国公府让你为国公爷医治,你既然治不好国公爷,那就该如实禀报,让其他医术高明的大夫救治国公爷!你如此眼睁睁看着国公爷性命垂危,意欲何为?”

自己的媳妇被人针对,夜时竣早都想上前了,但奈何某妹夫暗中抓着他手腕,不让他冲动。眼下见一个宫女都敢欺负他媳妇,夜时竣忍无可忍,用力甩开尉迟凌的手,冲上去将顾思沫护到身后,怼道,“国公爷弥留之际,你们不在床前尽孝,听他临终遗言,却把国公爷丢在一旁理论医术,你们又是出何居心?”

尉迟睿双眼紧敛,在狠狠攥紧拳头又松开后,才到床边跪下,声线哽咽地说道,“外祖父,都是本宫不好,本宫没能早点来济州。若是早点来济州,说不定您就不会遭遇病痛折磨……”

床上的闵文骞,比几日前更瘦,就剩一层皮包骨了,说瘦脱相都只是轻的。许是濒临枯萎,脸上还多了许多黑色斑点,看着格外吓人。

见他如此接近床上的人,夜时舒心里是有些忐忑的。

而尉迟凌看出她的担忧,背着人对她使眼色,示意她尽管安心。

夜时舒盯着尉迟睿的后脑勺,渐渐地唇角勾起一丝笑。

确实,她担心的有些多余。

上次尉迟睿和祝华凝来看闵文骞这位外祖父,还是他们刚到卫国公府那日。这些日子,这对夫妻虽然住在卫国公府里,但除了让青翠每日来主院问安外,他们夫妻是一次都没再踏进过闵文骞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