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上一次他们有没有好好观察闵文骞的样子,但这一次尉迟睿跪在床上,并没有正眼看床上的人。

许是床上濒临死亡的老人太可怕了,又或许是别的原因……

反正,就是没看。

她突然明白了尉迟凌为何敢偷梁换柱了。

就是因为尉迟睿与闵文骞多年未见!

一个数年不见面的人,且还不是自己的亲外祖父,又濒临死亡的状态,指望尉迟睿会好好地瞻仰闵文骞最后一面,他怕是巴不得闵文骞赶紧断气呢,又怎么可能做这种让他恶心的事?

而床上的老人也没让尉迟睿失望,枯槁的手缓缓地抬起,但下一刻便闭上了眼,那微动的手指也僵硬地落下。

尉迟睿感觉到了动静,这才抬眼,悲恸地喊道,“外祖父!”

“国公爷!”闵强也悲痛大喊。

除了尉迟凌和夜时舒外,其他人都纷纷朝床上的老人跪下。

卫国公薨了。

济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闻讯,纷纷赶来卫国公府吊唁。

闵文骞的儿子、儿媳、孙子都远在异地任职,别说让他们回来操办丧事,就是书信一去把人叫回来最快也得七八日,这炎炎酷日,谁敢把堂堂的卫国公给放臭啊?

而尉迟睿作为卫国公的外孙,又是太子,这操办丧礼的事便只能落到他头上。

看着他对陆续前来的官员哽咽哭泣,每晚还要守灵尽孝,夜时舒他们在无人的时候真是乐得不行。

“王爷,你这一招真是太损了,哈哈!等回京以后让太子发现国公爷没死,我估计他能当场气死,哈哈!”

夜时竣也笑道,“看太子哭丧的样子,我好几次都差点没憋住!王爷,咱们还是找借口离开吧,免得待久了露出马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