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一是因为温舒窈身份尊贵,她一个继母,若是做了上座,恐怕又要惹来非议。

其二则是害怕礼国公夫人与楚老夫人再出现,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她的面子。

与其被逼着让位,倒不如一开始就做足落落大方的姿态。

若有人问起,只用一句“到底是继母,总不能让王妃对我行跪拜大礼”这样的话搪塞过去。

既能显现出自己的洒脱,又能给人留下温舒窈仗势欺人的印象。

她想到此处,浓浓的妆容下,露出了一抹极淡的讥讽笑意。

“参见王妃。”

温舒窈入内,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行礼。

不论心中对温舒窈是何想法,但温舒窈的身份摆在这,对景王妃的礼可不能少。

温舒窈笑容亲和,纤细的手腕轻轻抬起:“诸位不必多礼。”

“既是回门宴,在座的夫人小姐们,都算作家里人。”她轻声细语道,“家人之间,无需多礼。”

她话说得漂亮,让人听了遍觉得舒心。

一些与她有过来往的贵女们,见她说着漂亮的场面话,或多或少地感到惊讶。

“这还是温舒窈吗?我怎么记得她以前只缩在角落,任谁去找她说话,都像个受惊的兔子一般,只睁着一双眼睛看人?”

“嘘!人家现在可是景王妃了!说话小心些!”

直言不讳的丁家小姐丁诗诗被身旁的小姐妹方静狠狠拉了一把手。

方静见她面露不解,叮嘱道:“今时不同往日,你没见温以彤都害怕得不敢出来了吗?”

当初她们这些贵女玩在一起,最针对温舒窈的,并非她们,而是温以彤这个亲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