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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绑起来。”

直到江和尘淡淡地声线响起,士卒才如梦初醒。

右都尉气急反笑,道:“你是哪一面的叛徒?”

身侧燃烧的帐篷冒着热气,发着火光,将江和尘侧面印得橘红。白色的信鸽停在他的肩际,时不时抖动翅膀,似乎在散热。

“都可以,”他耸耸肩,道:“我是自由的。”

右都尉被押走,江和尘随手抹了抹脖颈还未干涸的血液,正准备入军帐,又是一把长剑架了上来。

“你是叛徒。”

第57章

正值季夏, 荒漠中温度还很高,空气泛着波动,被烈阳炙烤。江和尘鼻尖翕动, 独属夏天的焦燥味在周身围绕。

身后的剑架得突然,信鸽一惊振翅离开。

白竹带人灭了火, 赶来便看到这一幕。

他张了张嘴:“先生”, 只发出了几个音节,便被截了胡。

“少语,移开剑。”

这道声线沉,没有怒意,只是冷冰冰地下达命令。

闻言, 江和尘的反应比少语还大, 他亮着眼将视线移到白竹身后。一道他翘首以盼许久的身形从军帐后现身,只是不知为何段怀舒脚步微微一顿, 虽然微乎其微,但还是让他捕捉到了。

段怀舒那一顿是有原因的,绕过帐篷第一眼便对上了江和尘的眼睛,认真地望着他,很亮很亮, 像昨晚的星星。

他走上前, 不慌不忙, 不急不徐, 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