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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怀舒走后,李村长带着苍黑去住所。
李村长推开竹栅栏,进了一处院落。屋外篱笆泥墙半旧,地上长了杂草隐隐有漫过脚踝之意,屋内积了些灰,但还算新。
李村长站在屋门前,轻轻咳了两声:“这一户前年死于诅咒,空了许久,李黑你就先住这儿。”
苍黑颔首,道了声谢。
李村长闻言摆了摆手,不久留转身离去。
余白拿过墙上挂着的鸡毛掸子,沿着床划过,将床板上的尘埃扫落。他余光一瞥,只见苍黑窝在门边,思绪放空,整个人呆愣愣的。
余白收了手,过去故作轻松道:“也没听过诅咒会让人变傻啊?”
外头天光已暗,更是衬得苍黑眼中无色:“为什么是我?”
余白心头一跳,抓着鸡毛掸子的手蜷了蜷,干巴巴地安慰道:“大人上山查案,一定能救得了你。”
苍黑看向余白,几秒后走向床板:“希望吧。”
余白抿唇,将手中的鸡毛掸子放下,合衣躺在苍黑身侧:“救不了你,我就留在上山陪你,我也入村。”
苍黑没有回话,余白侧首望去,他已经闭上了眼。
余白将头又转了回来,看着挂了些蛛网的屋角。
半晌后,苍黑才蓦然开口:“不用。”
余白还想说些什么,这时苍黑侧过身,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。他也就息了声。两人的身形慢慢被沉色的黑吞噬。
不合规矩的邓村长现在正坐在方几旁,额前冒了几滴冷汗,如坐针毡。
外头一步一动,富有旋律的拐杖声,让他咽了咽唾沫,不自觉挺直了背脊。
门被打开,屋内四人起身,弯了弯腰,喊道:“李老。”
李村长进屋剜了一眼邓村长,霎时间邓村长背后冒了一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