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延山愈靠山顶其峰愈陡,好几个坡近乎直角。好在几人轻功不错,倒是没多狼狈。
薛应喘了几口粗气,现在日头正盛,晒得他眼冒金星。斜眼瞧去,段怀舒面色不变,依旧长身而立,他道:“大哥,要不我们歇一下?”
余白给他们递了水,道:“侯爷,这山顶冰雪覆盖,没有藏人之所。”
段怀舒纤长白润的指尖挑开竹盖,咽了两口水,道:“所以你们没上来搜。”
苍黑捏着竹筒的手紧了紧,道:“除了覆雪外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段怀舒侧目看去。
苍黑说道:“五村村长不允许。”
他复述村长的话:“雪顶之上乃是纯白,此乃减灭诅咒之地,我们祈仙问祖,保得五村平衡。若随意踏足雪顶坏了平衡,村民的命数就是城守的罪过。”
“没错。”
在雪线交界之处,站着五人,年龄相差极大。
这一路上山,他们路过四户村落,不见一村之长,原是在此处等着他。
邓村长稍微错开身,道:“大人,您就向上瞧瞧,冰雪覆盖,毫无缝隙,怎么可能藏人呢?”
唐村长也接口,劝说道:“是啊,大人,雪顶乃是我五村命脉,请大人三思而后行。”
薛应歇了会,也缓了一口气,见他们说话如此不客气,便起身叉腰,道:“什么狗屁诅咒,小爷我从小在塞外长大,五毒蛇兽什么没见过,世上哪有诅咒这东西?”
薛应此番言论一出,五位村长面色一沉。
林村长语气冷冷:“大人年纪尚轻,有些话当不当说还是得深思熟虑一番。”
薛应眼尾一压,碎蓝色的眸中带上愠怒: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林村长气息沉稳,不为所动:“草民不敢,只是方才大人说的话冲撞了祖先,这夜晚有谁被诅咒带走了,大人您说如何是好?”
威胁,赤裸裸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