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凭瑾歪头,“三哥也可以不去死,那我就按我原先想的,每每日升与日落就杀死一千人,直到奂京再没有活人,成为第二个空城。”
轻巧语调将残忍杀局洋洋洒洒宣之于口,冷意直击心底,众人脸色苍白已经做不出反应。
“凭瑾!”
众人看向三皇子沈执白,但沈执白也一脸惊愕,这才想起人群里还有一位皇子。
符郁站起身,抹去眼泪甩袖,大步朝着沈执白走去,毅然决然地挡在沈执白身前,抬手衣袖遮住弟弟,仰面望着孟凭瑾眼中翻涌苦涩,决绝开口:“凭瑾,绝不可。”
符郁满脸不忍,心痛一目了然,“难道你要杀死自己的亲哥哥吗!他是你的血亲啊!天下哪有这样的兄弟!”
他的声声质问令百姓迟钝涌上愤怒,他们不敢表露出来,只能把它暗藏在紧咬的牙关间。
孟凭瑾晃着脑袋若有所思,“那我杀天下就是了。”
符郁无奈咽回痛苦,“凭瑾,我知道你现在一心想为徐风知报仇,可一定要将天下都逼至此吗。”
有人偷偷抹泪,孩童胆怯地缩在母亲的怀里。
城门上,雪白衣带舒卷,那人水蓝眼瞳里倒映着他们恐惧与幽怨,支颐着答道,“我还觉得轻了少了,不太足够呢。”
“她孤零零死掉,浑身是伤…我不杀天下?”他朗然轻笑了声,寂冷裹挟在音色里,“我该凌迟天下。”
眼看劝说已经无用,符郁瞥了眼沈执白腰间的佩剑,兀地,声音悠悠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