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执白深知,这时候若回奂京城,那要面对的,未必是神智清醒的孟凭瑾。
徐风知身死…孟凭瑾极有可能已经走火入魔决绝偏执,若碰上这种情况,回奂京城必死无疑——
沈执白一路用了许多速符,马更是换了一匹又一匹……他毫不迟疑地赶到奂京城下,用尽他所能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。
此刻站在城门下,沈执白远远望着孟凭瑾,袖下的手指早已攥紧,眉间隐隐深重悲苦。
他第一次,不是以师兄,而是以亲哥的身份去看那人的眉眼。
沈执白先前便觉得每每一见孟凭瑾心底总觉亲切,把他当做弟弟。
却原来,孟凭瑾真的是他弟弟,是姝妃娘娘的孩子…他二人间的亲切,是埋在血液里的亲切。
如今总算得以相认,以兄弟身份再见时竟是满目凉薄冷漠,恨意滔天。沈执白眼底酸涩,默了半天,他开口,“凭瑾,风知的死不是我所为。”
“我们是同日离开空城没错,可半路上风知说有事,与我二人分别。我们回了灼雪门,这几日没有下山。”
这番话,沈执白不能确定孟凭瑾会相信几分。
孟凭瑾的手负在身后,视线遥遥落在他身上,沈执白有些紧张,而孟凭瑾旋即笑出来,“三哥,别狡辩了。”
话音一落,那鬼面剑尖急停在他眼前一寸。沈执白浑身僵住,心跳在耳边狂响,猛然意识到自己与死离得如此近。
远远地,传来始作俑者的声音,他已站至城门上。
“风知身上的剑痕实在太特殊。冠京是三哥的剑吧。还是三哥硬要告诉我,有剑痕也证明不了什么。”
沈执白闻言拧眉望向尸身旁边的许话宁,许话宁哭着回头,目光已经将答案说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