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不一样。
漠然抽身之人揉揉眼眸, 漂亮水蓝被揉碎。
…他不一样。他只有她一个人。
因而有些问题的答案不能问得清晰彻底, 问了就要直面被丢弃掉的可能, 不如不问。比如——能不能不离开, 别从这里离开。
也许该说成是微小请求再合适些。
抖落进寒芒月光下的半张脸庞暗结三分郁色, 心上的湖水氤氲在眼底, 泪水温热, 雨气寒冷。孟凭瑾耳鸣声阵阵,鬼嚎魄哭时不时猛窜出,叫声悲切。
而容貌殊丽的恶鬼大人眉眼不惊,雨水缠身,身姿颇美。
“族长。”
半具残魂不会安慰人,孟凭瑾明白他想说什么,他只是合目轻轻摇头,“该回囚雪陵了。”
可言罢,他长睫掩住落寞一片,哑然无声。
他本想说他想囚雪陵了,可囚雪陵没有人在,他根本不想。他忽然意识到他只是、还没离开就已经在想念她了。
心这么黏她,回囚雪陵难道要哭一路吗。
他按在自己的心跳上,不想回去时顶着通红又可怜的泪眼。
那就好像是他们族长大人在外面被谁欺负过惹哭过一样。
…丢脸。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