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挤开一条小小缝隙,月影恍如雾霭,看不清是何物不请自来。
入内, 它脚下轻轻, 倘若再没有呼吸声的话, 徐风知真就要以为是有什么死物拜访她院子了。
她趴躺在树上掀开眼帘, 无聊瞧着那一团走着走着忽然脑袋栽地,她愣了愣轻轻憋笑,见它恼火站起来, 恨恨按了按地面, 仿佛才不是自己前爪绊后爪。
而后跳上她窗台,躬身跳下去之前尾巴还顺带将有些歪掉的红脸颊娃娃给扶好,尾尖点了点它的脑袋,那就好像是在眉眼弯弯拍拍它头一样。
徐风知瞧它这娴熟动作, 困意散了大半,下巴压在手背上脑袋轻轻晃啊晃, 准备看看它要搞什么。
不多时那一团小小黑影就从房门里挤了出来, 脑袋艰难抵开门缝, 却因太过弱小, 出来的时候夹到了尾巴, 没叫。
来时尾巴扬得高高的, 这会儿倒是落寞得要命, 陪和耳朵一同耷拉着。
自己走向院门, 前爪和后爪还总是打架, 时不时踉跄两步,心烦也没有呜咽,半点不见往日那些娇气影子。
然走着走着,脚下轻轻停住,心里仍然存有期盼,想要仰头望向树上,而就在这时树上头悠然开口,声音清亮。
“进我院里一趟要做什么?”
一抬头,树上躺着一人,身后即是月。
它耳朵抖了抖,眼里映着月。
刚刚被夹到的尾巴怎么开始痛了呢。
它呜呜咽咽,再没有要走的意思了。
徐风知疲惫撑着身体下来,月光一寸寸移照住地上那一团,是只毛茸茸小狐狸,小小一团看起来没多大的样子,身上是绒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