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影突然窜了出来。

宋云缨一惊,待看清来人气道:“你喊什么,吓死我了。”

独孤羽这次从树影里走出,“你的胆子不是比牛都大,还会被我吓到?”

瞧他油嘴滑舌的,宋云缨问:“你不生我气了?”

“生气归生气,”独孤羽负手而立,鹤发在月下映出一丝流光,“可我若不喊,等你一头栽进鱼池,我岂不还要费力气捞你?”

宋云缨这才发现,三步以外是锦鲤池,不禁心有余悸。

两人并肩而行,沿着锦鲤池边的小径慢慢走着,夜幕下波光粼粼。

一个垂头丧气,一个默默不语。

“有心事?”

“有心事?”

两人异口同声。

“你先说。”

“你先说。”

又是异口同声。

两人相视一笑,独孤羽率先开了口,“蝗灾肆虐,父皇召集内阁日日商议,也拿不出个办法。”

原来他是去廷议了,并非去皇后娘娘那里告状。

稍稍松口气,问他:“赈灾粮款还没拨付吗?”

“钱虽有,粮却不足。市面上的粮价翻了三翻,拿钱也买不到啊。”

“殿下向来不在意国事,怎的对此次蝗灾尤为上心?”

独孤羽默默道:“山河四省原是父皇的封地,我儿时的回忆,都在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