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怀锦哭得更厉害了,抽抽噎噎道:“我也不想的,可我忍不住。”

这年头的卫生院没什么人,交了钱傅怀锦就跟着护士去处理伤口了,还要打皮试,没异常反应才能打破伤风。

傅怀安一路都沉默着,眼见傅怀锦一时半刻也走不了,就对沈知意道:“媳妇,你在这陪小锦,我出去一趟。”

沈知意拉住他:“你去干嘛?”

傅怀安没说话,眼神也有点飘忽。

他十几岁就带着妹妹讨生活,自然也不会是泥捏的,今天的事闹成这样,他总要做点什么。

当然他要做的也肯定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事,也就不怎么想跟媳妇说。

沈知意把他躲闪的神情看在眼里,也没多问,而是拍了拍身边的长条木凳:“你坐下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傅怀安站着不动,沈知意抬眼瞪过去,男人顿时老实坐下了。

两人并肩坐着,挨得很近,沈知意凑到傅怀安耳边小声说:“今天那对母子的衣服鞋子看着普通不出挑,却都是友谊商店的货,友谊商店的东西出了名的贵,不仅贵还要外汇劵,你说一个革委会主任有这么丰厚的家底吗?”

沈大哥当兵好些年了,从前也寄过外汇劵回家,沈知意跟沈父沈母还特意去友谊商店逛过,那里头的东西可真贵得吓死人。

现在政策还没开放,先不说张家有没有那个能耐,光是资本主义做派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。

不过张家这么嚣张,却还一直没倒,这个喝一壶也得有个强劲的前提在。

傅怀安虽然读书不多,但他脑子是真的转得非常快,几乎一瞬间就明白沈知意想表达的东西。

他眼里泛着光,咧着嘴傻笑:“媳妇,你这读过书的脑瓜子真不是一般的聪明,我先去打听点消息。”

沈知意知道傅怀安能跟王红兵私下搞钱,还是有些人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