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?什么天?凭什么不能逆?莫须有的东西而已,我说不,就不。”他冷着脸,强硬地做了个“请”的动作,“不送。”
村民们幸灾乐祸,围在附近不肯走,李景鸿更是底气十足,一指在屋内缝肚兜的许篱筱道:“她已经知道了吧,可怜见的,手都在抖,不过赵珂,你还记不记得你父母是为什么而死的,死前又曾叮嘱过你什么?”
他重新把牌子轻放进僵住的青年掌心里:“‘神明不能违抗,村规必须遵守’,孩子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任何地方都有法则,不想连累她,就别信逆天改命那一套。”
赵珂抬头,周围的人在他收下木牌时明显松了口气,原先古怪的神情褪去,换成了和颜悦色的笑容。
他们挨个来安慰了一番愣神的青年,还有几个竖着大拇指夸他识大体,然后在谈笑风生中跟着李景鸿离开了刚才还水泄不通的赵家。
秋风卷残叶,凉透此间热血。
柚绮坐在屋顶上,垂下双腿,红黑相间的斗篷罩住瘦小的身躯。
“为什么不拒绝?”
“……”赵珂摊开手,端正清晰的字躺在光滑的木牌正中央,无故的嘲讽,“……如果我拒绝,他们会对筱筱下手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父母不信司命,不听命令,某天莫名就丢了命。”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“……他们临死前跟我说不要一意孤行,保全自己……”
“离开村子就是,有什么难的?”
“……”赵珂苦笑,“我试过了,可这大山哪有那么容易出去,山外还是山,别说我跟文老师学了点皮毛,就是他本人也没能靠自己的本事走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