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柚绮刚想检查有无暗门,右边的房间里哐当一声,木头砸地,夹杂铁器碰撞响。

几声哎哟之后,三个人拍着衣服从暗处走了出来,为首那人突然停住脚步,面部反射着微光,沉稳磁性的声音嗯了声:“李兄,你们屋里有别的客人?”

“什么?”李景鸿警惕起来,绕着桌子转了几圈,扫空荡荡的大堂一眼,“哪来的别人?我只邀请了钱兄你一人。”

钱业捻起地上的一点湿泥,细细碾碎:“呵,那可能是风吹的——说正事吧。”

他取下脸上的东西,往桌上一扔,大马金刀地坐下:“今下午我们把大部分人都召集起来了,但结果你也看到了,没几个认同咱们的观点,永生门发扬光大的路还长。”

李景鸿挥手让妻子去准备茶水,坐在对面点燃新的蜡烛:“但我们的时间并不是无限的,那药的药效不明,撑死了强身健体,离长生不老还有十万八千里!”

他抓起手边青面獠牙的面具,狠狠往下一掷,清脆的撞响听得人牙酸:“他们不愿意也没法子,梦境太过离奇,要是什么都不管就这样发展下去才是真完了!”

“所以才要修改他们的信仰,司命已经救不了我们了。”钱业指着供台中央那尊慈眉善目的神像道,“村子存在几百年了,从最初的巫蛊之术到后来的司命祈福,再到现在的泯然众人,李景鸿,我们得换条路走了,否则先人的智慧迟早消失在如今的时代变革中。”

男人越听表情越难看,上任村长刚走,指名点姓要把这个位子传给他,可危难之际谁上谁吃亏,吃力不讨好:“他们不信永生门我有什么办法,又不能按着他们的头逼他们答应!”

“当然有办法,就看你舍不舍得。”钱业屈指敲桌,有节奏的旋律配上他胸有成竹的语气格外有说服力,“李兄,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信仰,经历不同走的路也就不同,他们信司命的庇佑是因为先人灌输的思想,可如果有一天他们突然发现司命根本保护不了自己时,又该如何呢?”

妇人一声不吭地端来茶水,挑亮烛火,自觉地默默退回黑暗中,仿佛这些事跟她没半毛钱关系。

见李景鸿还在犹豫,钱业嗤笑着点敲杯口:“优柔寡断乃妇人之仁,李兄,你好好想想,什么才是最要紧的,没受过最绝望的苦,也就不知道幸福的珍贵,我们这是在帮他们,该感恩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