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史低头看着齐禾的尸首,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——柚绮说得没错,他是个懦夫,几年前是,现在也是。
蒋书杏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他关于柚绮的事,他犹豫不决,即使知道这事关世界的存亡,却还是因为瞻前顾后选择了不参与,以致于对什么都一知半解。
齐禾曾在一个茶清花香的下午边织绳子边问他:“哥哥,为什么你不跟书杏一起帮那些人?书杏说如果不管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他当时听见这件事就心堵得慌,立马呵道:“那也用不着我们涉险!外来者的话怎么能全信,如果出了事谁负责?你也不许去!我会劝书杏撒手,你们维持现状好好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!”
但蒋书杏听了他的劝说只是面无表情地关上门,接连很长一段时间没理他,齐禾背着哥哥多次打听相关进程,最后被硬拽回去关了一个月。
齐史不愿在任何事上冒险,他害怕失败,更害怕失去,可事实证明逃避是下下策,该来的总会来,而懦夫什么准备都没有,只会重蹈覆辙。
如果他有气性,现在就该倒回去把一切问个清楚,但是……
他抱紧怀里的人,朝着归途再次迈出步伐,泥泞满身,披星戴月。
在此之前,他要先带妹妹回家。
“怎么?哑巴了?”柚绮轻蔑道,“现在只有我们两个,还不肯说?”
赵祭踹了脚几乎全灭的火堆,灰烬飘扬,呛得人鼻子发痒,他回头看了眼天色,抬起手中如有自我意识般游动的傀儡线:“我现在说了估计你也不信,还在气头上就该泄泄火,来吧柚绮——打一场。”
“……哈?不自量力,不过——”在这方面被点名,柚绮火气更甚,理智在崩断的边缘疯狂徘徊,她手上一发力,闪身消失,火星彻底覆灭,洞内被黑暗侵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