柚绮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只感觉比从衙门到胭脂铺还久,两条腿软得站不住,又重得不听使唤,她再次体会到了学生时代跑八百的窒息绝望,恨不得直接交代在路上。
到了上坡的时候,周围已经完全看不到人烟了,尽是枯木荒草,一眼望不到头,四人沿着前人踏出来的路蜿蜒上行,蒋书杏将手递过去:“走不动了就拉着我,快到了。”
此行中两人健全,两人残疾,赵祭出来时为了不惹眼特意用了和衣服颜色相近的布吊着伤手,再有意藏一下,不经意竟难以发现。
但柚绮就没那么幸运了,她浑身都是伤,内伤外伤一应俱全,能跟着他们走到半山腰已经是咬牙硬撑加上天保佑的结果了。
赵祭停住脚步,取下手上的布,背过身蹲下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“啊?”柚绮擦了下脖子上的汗,果断摇头,“你手有伤,背不动,别逞强。”
见她不肯,被质疑的人当即把右手递到大夫面前:“麻烦帮我证明一下。”
蒋书杏白他一眼,无视了略带恳求的眼神:“才几天,好了才是见鬼,别想贿赂我,不中用。”
“……”
柚绮噗嗤笑出声,替他把布重新缠好,玩笑道:“你消停着,我还没那么娇贵,前面不是我自己走的?最后这点路算什么。”
撕成好几块的布抽了丝,搅成一团,赵祭失落地嗯了声,乖巧地站着等她理好,旁边的人都快能看见他因情绪颓靡而低垂的毛耳朵了。
“啧。”三人吵吵闹闹的场景在齐史看来颇为刺眼,他不耐烦地挥断挡路的细枝,催促道,“别磨蹭了,乱葬岗是你要来,耽误了时间没找到尸体别怪我无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