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页

“不,她是。”沉默了一路的赵祭终于开口了,“她和阿歧说话时流露出来的情绪是真心的,不是家人演不出来。”

“是吗……”柚绮回想起多处违和的地方,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,真相隔着一层薄纸,怎么也窥不到,“……算了,她的家里事,我们也不便插手,去下一个地点吧。”

齐史问:“哪儿?”

“乱葬岗。”

赵祭眸子暗了暗,一言不发地跟在末尾。

身后的胭脂铺已经远了很长一段距离,独一份的存在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格外显眼,就像雪山上的补给站,总有人会在这里落脚,又何愁吃穿住行。

阿歧谨慎地唤了声娘:“他们已经走远了,您身子还没好,别站在风口,吃饭吧。”

妇人扶着破旧的门,遥望几人离去的方向,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剩一片空白,她背对着儿子,唇角上扬:“是走远了……往乱葬岗走的……”

“为什么?”少年不解。

妇人不答,只是如一座木雕长久地站在门口,看着天边隐约浮现的薄云——自从旱灾降临,已经很久没见过了。

老天大概是要开始讨债了,她想。

乱葬岗位于胭脂铺的西边,一块无人耕种的坡地上,好年生尚且不是人人都有钱买棺立坟,更何况人人自危的灾年,那些因重病而亡不便下葬,或没条件入土为安的死者便都被丢弃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