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平镇”。
从上了桥开始,原本三三两两的人们逐渐多了起来,摊贩叫卖,赶集买粮,熙熙攘攘,百姓摩肩接踵,人声鼎沸。
桥下河水干涸,路边的几棵柳树也近乎枯萎,枝头星星点点的新芽失了绿意,却不影响在这里做生意的商贩。
柚绮路过一排又一排卖瓜果衣裳的小摊,不解道:“为什么他们的商品这么丰富?现在不是正值旱灾吗?”
“旱灾也有过得好的人,能拿出来卖的要么是家里本身就不缺,要么是邻县来的,有些地方没我们缺水。”赵祭习惯了地域间的差距,一边解释一边赶牛入镇。
里面和外面区别不大,非要说的话就是更宽敞,更热闹,柚绮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,如果这些地方能活得这么好,那自己一来就刷新在贫困大山里算什么?
算她倒霉。
两人一个漫不经心,一个怀疑人生,慢慢晃到了一间药堂前,车轮碾过被人随手丢弃的细柴和没人收拾的粪土,停了下来。
药堂大门敞开着,几人进进出出,里面坐着一位专门给人看病的医师,几乎被人挡完了,只有两个负责抓药的小厮招呼着等待的病人,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好多人,来得及吗?”柚绮见里面看病的队伍半天也挪不动一步,算算时间,要轮到她不得晚上?
“我昨天约过她了,直接进去就好。”
“约?你和他是朋友?”柚绮只能想出这一种可能性,赵祭看起来也不像有权势的,能提前约上镇里最好最忙的大夫,肯定有点内幕。
“算是吧。”赵祭下了车,向门口的小厮打了个招呼,栓好牛转身伸手,“下来吧。”
第16章 打听
“好……”
柚绮踌躇着抓住他的手臂,明明不高的板车却花了她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安稳落地。
赵祭想扶一把,她不太适应与男人接触,一到墙边便放了手,扶着墙自己往里去,笑道:“不用,我能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