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,黄任啊,你媳妇知道你来么?”妇人边走边问。
黄任捧着一只手就能捏住的罐子,指尖烫得发红。
他应道:“知道,咱也没法子了,山下那些没打算救咱们这些穷人,这世道能活一天算一天。”
“是啊,你说你,当初娶阿灵的时候多风光,多漂亮贤惠的媳妇,大家都羡慕啊,又是亲上加亲,这孩子怎么就!”妇人直叹气,感同身受地骂着。
亲上加亲?柚绮看着只剩一口气的婴儿,心中五味杂陈——难怪,难怪这孩子会是畸形儿。
现代之所以严禁近亲结婚,除了伦理道德,最重要的就是这样十有八九会产下患有先天性疾病的畸形孩子,来到人世不仅饱受痛苦,甚至还活不长。
但这里的人显然没这个概念,只觉得是运气不好,还寄托希望于什么药神,实在荒唐!
听了这些话,黄任脸色沉了下来,转移话题道:“马婶,叔怎么样?成功了吗?”
“成了成了!”马婶指指肩上的竹篼,又笑起来,“镇上的大夫说不用药就没救了,还开那么高的价钱,我哪给得起!还是药神好啊,一个子儿没没要,就救回来了!”
这药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!柚绮听得烦躁不堪,她知道山里的人多没文化,但也不至于愚昧到去相信这种邪教吧?
把人装进罐子苟活一段时间,然后残缺着更痛苦地死去,他们问过病人意见了吗?
前面的两人聊了两句后便分道扬镳,但都走的小路下山,应是怕人撞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