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陆陆续续来了些人,围作一团的人们又大了一圈,粗略一数约莫四十来人,每人身前都摆放着大小不一的布袋。
“到齐了,那么开始今天的祈福吧。”一个黑衣人站了起来,指挥着其他人按顺序站好,嘴里嘀嘀咕咕地挨个摸顶。
锅里的水沸腾了,在大火的高温下咕嘟咕嘟地冒出大小不一的泡,破裂时水花四溅,带着余温洒向附近的信徒,那些人却像没有痛觉,依旧低垂眉眼,感恩戴德地回应着所谓的神明。
就这样?柚绮想起在外面莫名听到的啼哭声,视线再次落到最初的那个男人身上。
赐福完毕,除了黑衣人们,其余人归座,男人迫不及待地跪坐着,将包袱取下来,双手举过头顶,向面前的人哀求道:“长老,长老,帮帮我,帮帮我的孩子,只有您能救他了!”
“药神在上,可怜可怜这孩子吧。”说不清是沙哑还是苍老的嗓音,他接过包袱,也许是手法不对弄疼了婴儿,刺耳的啼哭从中传出,响彻山洞。
被这声音影响,其它被布包着的活体也开始挣扎,断断续续的哀嚎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。
柚绮这才发现那些放在人们旁边的包裹竟都是装了人的!一醒过来便将原本平整的布撑出了无数个包,不规则形体般来回蛄蛹。
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冒出皮肤,血直冲大脑,她按了按胸口,控制住逃跑的念头。
黑衣人打开包袱,另一人熟练地拖来一个空盆,将锅里的黑乎乎的沸水舀出来倒满,热气滚卷而上,娇嫩的婴儿受不住这温度,哭声越发大。
男人不忍,迟疑地伸手:“长老……”
黑衣人将孩子递到他面前,平铺直叙:“舍不得就带走,残缺不全的孩子活不久,若要活,便求药神。”
“我……”男人双手颤抖,仰头道,“药神一定会救活我的孩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