柚绮心中诧异，直觉没好事，面上却还是乖顺地跟了进去。

一进屋，姑丈和其十四岁的儿子都在桌边等着，她被拉着坐下，面前还放着半碗黑乎乎的饭。

待遇这么好？柚绮敲响警钟，不自觉警惕起来，她缩了缩肩，抬眼轻声细语：“大姑，姑丈，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
大姑看眼神躲闪的丈夫一眼，大手抚摸侄女粗糙的手心，仿佛今天又叫又骂的人不是她：“绮儿哟——你也知道，家里没粮心里慌啊，一家子又不能不吃饭，等会儿你姑丈去山那头找小赵要前年的账，我不放心，又要照顾你表兄弟，抽不开身，你看……”

柚绮听懂了，她眨眨眼：“大姑是想让我陪姑丈过去？”

“欸！欸！真聪明！”妇人用手肘捅了一下傻愣着男人，后者忙讨好地招呼起来——

“欸！绮儿快吃，吃完我们就走，天黑前还能回来。”

柚绮扫对面满脸写着“不怀好意”的三人一眼，却不太意外。

这几天她几乎没受到过什么善意的对待，便宜大姑脏字连篇，要不是她识趣一直顺着，从原身身上的淤青来看八成要挨打。

姑丈沉默懦弱，好像不忍，却又纵容，至于这个表兄弟……

柚绮垂眸，躲开桌下摸过来的手。

她自知没有反抗的资本，便顺从地点点头，扒拉着来这儿之后头一次拥有的米饭，心里打起了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