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几天一口就着盐水吃的饭,今天却有半碗,还有两片菜叶子,且都放在了柚绮碗里,其余三人都是半碗干焦的糊糊,一向吝啬的大姑笑着催她,很快便到了出发的时间。
大姑让儿子进屋,又简单交代几句,柚绮跟在姑丈身后听着无关痛痒的叮嘱,等终于出了村子,她懵懂地拉拉前面的人:“姑丈,山那边远吗?我们什么时候回家?”
“不远、不远!”男人加快脚步,含糊道,“很快就回来。”
这是要丢还是要杀?柚绮摸着兜里的铁片,步步紧跟的同时防备对方暗中下手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渺无人烟的乡野,燥热的风刮过光秃秃的枝丫,沙石翻卷,山路崎岖,柚绮走得腿打颤,太阳变化了好几次角度,阴影覆地,天色渐暗。
“姑丈,还没到吗?”她实在是吃不消了,这具身体本来就孱弱,跋山涉水简直要命。
男人指指远处的一点微光,回头道:“就是那里,跟紧。”
柚绮咬牙,强撑着继续走,黯淡的天光带来黄昏后的沉寂,难见绿植的环境甚至连蚊虫都没有。她深呼吸平复心跳,稀疏光芒渐近,倒映眼中似星辰坠落。
一进陌生的村落,柚绮久违地松懈了一瞬,差点站不稳——没被半路推下山崖或者丢掉,看来真是来找人的。
男人让她站在院子等,自己走到门口敲了几下,几秒后吱呀一声,门被打开。
灯光黯淡,柚绮看不清里面的人,只依稀能辨认出是个年轻男人,两人似乎都故意压低了声音,她悄悄往前挪了两步想听一下,姑丈突然回头,她忙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装作无事发生。
对方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随后里面的人递给他一袋东西,男人肉眼可见的喜笑颜开。
要到债了?这么顺利?柚绮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还没思考出个结论,只听姑丈道:“绮儿,来,过来。”
柚绮听话地上前,终于看清了这间屋子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