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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蘅颇尴尬,干笑道,“啊呀原来是谢老夫人,倒是巧,我来祭亲长,恰见这儿一处无字碑,不知谁人立,又为祭谁人,瞧着怪伶仃的,便略表了心意。”

“是巧。”对方看她做戏,意有所指地笑一下,“毕竟去岁也是这般的巧。”

……怎么说的她早有预谋似的。

虞蘅不禁挑眉:“郎君来祭祀,怎什么也没带?”

谢诏不答,而是掀袍子在她先前铺的蒲团上跪好,就似早料到般,自然而然用她带来的香烛焚香祭拜。

虞蘅:“……”好不要脸。

谢诏便在河边净了手,重新目视她,“诏有一事不解。”

“什么”

“依虞娘子所言,家祖母是‘夤夜中星火’、‘雾霭天辰星’。诏以为,爱屋及乌,可娘子待‘辰星’后人,防备甚于世人。”

虞蘅默认地垂下眼,防备,这小子倒是聪明。

谢诏犹觉不够,再添一剂,“便是待家母,也比某亲近得多。”

虞蘅能理解他的意思,可这话说出来,落在人耳中,怎就一股子幽怨委屈味儿呢……虞蘅有种自己渣了这人的感觉。

对方是真委屈,“某自认坦荡,待人从无欺瞒、侵害之心,实在不解,虞娘子这防备从何而来。”

“我并非以恶意揣测,谢二郎诗书很通,想来听过‘知命者,不立乎岩墙之下’这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