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娘子正站在店门口招徕客人,头上戴一顶碧绿碧绿的冬帽,边上滚了一圈白绒绒毛,衬得小脸莹白。
帽子倒没什么,新俏的是那发髻,梳得很低的两股长辫垂在胸前,又活泼又伶俐。
谢诏从前没见过京中有女子梳这种不知叫什么的发髻,正巧有一双女客好奇问她:“虞娘子梳的这是什么头?”
虞蘅笑道:“麻花辫!”
女客觉得好看还方便,她便教那她们怎么梳的。
脸上笑容灿烂,与那晚被他问麻住了的模样相去甚远。
谢诏也不知怎么,很愿意见到对方高兴的模样,或许是因她与祖母一样吧。
他亦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来。
结果虞蘅一扭头看见他,脸上笑容便垮了。
虽然仍是笑着,到底没有先前真心。
“谢郎君,出来逛呐?”虞蘅有些讪讪招呼,一见到他,那心虚之感又冒了出来。
谢诏不由得抿起嘴——
前头的人都是“郎君新年好啊,可用过饭食了,小店今日开业,好酒好菜都备下了,不若进店坐一坐”
或是“许久不见娘子了,有没有想我们家饭食啊”
这分明区别对待的招呼,呵……
谢诏想起来昨日为某只狸奴修剪指甲,分明是为她好,那狸奴却挣扎着不领情,过后再见到他,不仅惊惧得炸毛跑开,甚至还“喵喵”恶语相向,活脱脱小白眼猫。
饶是不饿,他也顿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