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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喵!”

“好吧,寻你阿弟玩去吧。”谢诏弯腰,又将猫放回地上。

“喵!”一眨眼工夫,不知蹿到哪条桌腿底下去了。

谢诏给猫屋里水盆换了干净温白水,便有零星几只猫挤过来舔。

缓步走至木头打的猫窝架子边上,习惯性抬手,手下触感却一空。

谢诏愣在原地,心又坠了下去。收回手,在榻上坐下。

他当然不能像年仅七八岁的侄子一样,眼泪汪汪。床榻边清晰可见的一条条爪痕,是团子年复一年在此磨爪留下的,与他此刻眉头拧成的“川”字别无二致。

什么样叫做喜?

死也生之始,是以祖母高兴。

宾客闹哄哄坐了满院,有热闹戏看,有好酒菜吃,是以他们高兴,劝慰爹娘叔伯:“太夫人走时无病无灾,是喜丧!”

然对于亲者来说,每年寒食节的一杯酒、一抔黃土,便是逝者留下唯一念想。

人方生方死,害怕痛苦、遗忘,所以悦生恶死。临终前,祖母倒是豁达,不许他们掉泪,很高兴道:“我这是回家去!”

与祖父伉俪了大半辈子,抚育了三个子女,家族事业皆和美,日子别提多舒心,却仍旧没把这儿当作“家”,以至于回去的喜悦大过对死的畏惧。

谢诏很好奇,那故土,究竟有多好?

难得脆弱时刻,谢诏不由自主想到了虞蘅,见了人总是弯弯笑得眯起眼,“喜”兴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