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诏也不知道,从他手里接过灯笼,道:“随便走走。”
随便走走,就是不要人跟着的意思。
元六唉声叹气看着谢诏背影离开。虽说吉双总骂他他头脑简单,只有吃喝,但毕竟是自幼伴着长大的情谊,他能感受到阿郎这会有多难过,唉!从今往后,老夫人留在这世上的念想,能真切触碰到的活物,什么都没有了……啊不是,还有老爷。
谢诏漫无目的走到了府中专门用来养猫的院外。
“吱——”家丁给他开了门,“二郎,请。”
院子里灯火通明。
一橘一白两只肥猫打闹着从他脚边蹿过,另有几只相互依偎着在廊下取暖,食盆应该刚添过,七八只大猫挤在盆前将里面的鸡肉叼出来撕咬。
为了防猫打翻灯油致使走水,院子里灯都是固定铜铁底座,每日由家仆挑着长长的管子往里添油。
“喵!”
感受到脚边有股坠坠的力气,谢诏一低头,一只浑身只黑白二色的幼猫伸爪勾住了他的袍子,抽不开身了。
饶是心情沉闷,谢诏亦不由得轻笑出生。
弯腰捧起那幼猫,又小又轻,怕不是出生才二月余。
“与十八打架,寻错了仇?”十八是它同窝兄弟。
猫听不懂人话,被他捧得这样高,忍不住虚张声势大声嚷嚷:“喵!”
“不是要我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