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、鼻子都拿来卤,其他地方,烟熏一半,另一半煮了,切成飞薄的片,用蒜泥、清酱、醋、香橼泥调个料汁子,就这么吃。
赵老叟走前还得了碗煮好的白肉,尝了片,笑道:“小娘子手艺比我好。”
客人一向知道虞蘅爱以豕肉入菜,此前的薄荷排骨亦或是四喜丸子,都很好吃,也很受欢迎。
但那到底是经煎炸焖烩等一系列复杂料理方式烹出来的豕肉,比起豕肉本身意义,烹饪技巧与调味功夫才是它们最大特色,而对于蒜泥白肉这样大剌剌敞开襟怀出现在面前的模样,有人还是接受无能。
其实就跟榴莲似的,有人不吃是因为不爱吃,有人则是因为心理关难过。
一旦跨过去了,尝过味道之后,没准还觉得很好吃。
此前的纠结就成了笑谈。
裴垣便属于这一种。
之前虞蘅对这位贵公子的印象不怎么佳,觉得怎会有人这般能生气,属河豚的吗?
如今倒是沉稳挺多。
加之大手笔、真阔绰,旧怨已经可以勾销了。
接受不了这蒜泥白肉的,也不会在店里露出什么嫌恶的神情来。嘿,谁还没个下里巴人的爱好了不是!
是以,当市井间有些煞风景言论,说虞记“以贱食作贵价”、“粗粝不能入口”之类,甚至在店里,都时有这样的声音,当然,在遭到驳斥后,这声音便只在市井里头出现了。
她第一直觉便觉得,是有人在背后弄鬼。
客人都是好客人,那便只能是不讨喜的同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