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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一间小院,每月租金要一千,看着数目骇人,可若是仔细算起来,其实是她捡了便宜。

汴京何等地段?她这小院虽在城郊,可离着城门不远,不过多走一段路罢了。

附近民居、商铺不少,其中不乏有品阶低的小官吏,譬如隔壁邻居户主夫妻,郎君是个身高八尺的捕快,一脸浩然正气,娘子平日在家做些绣工兼带一双儿女,人亦很好相处,头天还来帮着她们收拾屋铺,安全感十足,邻里关系和谐。

又靠近汴河虹桥边上,入了夜,市井买卖尤盛,生活便利。

之所被她捡了这便宜,乃是因之前有租户在这出了事,据邻居娘子私下与她反映,入夜后常有呜咽抽泣声,闻之悚然,已经吓跑过三任租户了。

旁人嫌晦气,虞蘅却不忌讳这个,左右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真碰上,高低让那冤鬼见识下穷鬼有多可怕。

阿盼则对鬼神敬畏得多,硬将道观求来的桃木剑跟符纸塞在了两人枕头下面。

虞蘅对新家哪哪都满意,嗯,就是家具有些旧,房顶亦有漏雨处……本朝租房前五日是不收房租的,她得赶紧趁着这几日修缮一下,实在破得用不了的便买新的,这才住得舒服啊。

薛野鹤说“人家住屋须是三分水、二分竹、一分屋,方好”2,按着这个标准去寻,没有几贯钱是下不来的。

虞蘅打量自己租下这小院,从主屋望出窗去,萧萧竹影虽没有,却有葱茏大树,时不时几丝风过,叶子便在阳光下摇曳晃眼,碎金般闪烁。若是个有闲有心的雅人,便可对窗煮茶,听风摇叶,如何不算好呢?

虞蘅显然不是雅人,买来菜种,看阿盼熟练地锄地播种,在院墙角落种上葱、韭、蒜等菜蔬,才满意地点头:“这才有了些家样子嘛。”

太干净齐整的,那是邸舍。眼下家里虽还有些空荡荡,不过日子总归越过越红火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