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缓慢滴完一小瓶生理盐水后,郑国公缓缓睁开双眼,肉眼可见的憔悴:“魏璋,人头上开个洞,怎样才能活?”
魏璋耐心地打起比方:“有根利箭射穿了胳膊怎么办?把箭拔出来,清洗伤口,敷药,等着愈合;头也一样。”
郑国公下意识捂着胸口:“莫要诓骗本王。”
“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魏璋一面对郑国公,就是世家公子的言行举止,扭头看向文浩,“是不是?”
文浩微一点头,总觉得魏璋是“变色龙成精”,不论什么样的环境和情境,总能完美融入任何环境,并在不同时刻无缝切换,真不是人!
郑国公这才稍微放心,没输液的右手轻轻放在床栏上努力吐纳调息,还有疑惑:“可是,可是就算能活,心智不会受损么?”
虽然没上过战场,但年轻时为了给受伤军士筹措药材和良医那是不择手段,凡是伤了头的,横竖都是死;偶尔有命大能活的,不是痴傻就是疯癫。
郑潜是国子监的法学名师,变得痴傻可怎么办?
郑国公不琢磨还好,一想就觉得心口疼,又不自觉地捂胸口。
文浩盯着郑国公的血氧仪,拿来对讲机:“急诊请心内科会诊,大郸郑国公的心脏有杂音。”
“啊?”魏璋一脸懵,视线从文浩移到郑国公身上,不是,这位大郸老传奇哪里像心脏不好?心脏不好,不都是大郢九皇子那样的吗?
据魏国公和大长公主说,战时,郑国公为了保障补给线畅通,三四晚不睡是常有的事。
支持完魏国公的大战,又助力大长公主一战,中间只休了一个月又当了盐务钦差,回来以后身体就垮了,被太医勒令静养六个月。
六个月后,郑王就被封为郑国公,自此不再过问政事,开始闲云野鹤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