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来福递下来的奏折,年藏青看了一眼。
上头用黑色的毛笔圈点了不少错字,还写了批注。
字体刚健有力,笔锋极为锐利。都说字如其人,如今的宋诀和前几日的他也完全不同。
宋诀眯了眯眼,注意到接过奏折仔细观看的年藏青。
这位,他倒是有些印象。
年家一直忠于前朝,对原主登基之事本就难以接受。而在他那位好兄长登基之后,年藏青似乎终于无法忍受,一头撞死在了金銮殿上。
宋诀收回视线,没怎么在意。
见年藏青似乎已经看完,宋诀开口道:“如此有用之言,应由诸位一同欣赏。”
年藏青明白了,这是准备把奏折给其他人传阅呢。
上面的内容他匆匆扫了一眼,便没怎么多看。
年藏青身为武将,一向厌恶阿谀奉承之徒,尤其是那些只会写些口水话的文官。
像侯生所写的那些话他更是一点都看不下去。
他将奏折递给了身旁的人,知道宋诀这是打算嘲讽侯生,倒是有些意外。
注意到另一侧那群文官们三三两两难看的脸色,年藏青甚至有些开心。
不过表面上,他还是绷着一张脸,像往常一样严肃。
侯生的奏折念完,剩下的奏折来福也都一一念了出来。
念完之后,就一份份地递给诸位大臣传阅。
这场煎熬的公开处刑,虽说给了不少人难堪,却也让部分大臣对宋诀刮目相看。
他们没想到宋诀完全不怕得罪了官员们,毕竟众口铄金。
但转念一想,或许正是因为不怕得罪,宋诀想换掉他们岂不是也格外轻松?
望着台下众人神色各异的模样,宋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