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思索片刻,又道:“你不想被叶随缠着?”
“对了一半。”沈美娘被日头热得用折扇给自己扇风,等凉快些了才道,“宝儿也不小了,该学着独当一面了。这次的事也是让她长见识的。”
沈美娘还不清楚叶司马究竟打算把她献给哪位贵人,但可以肯定那里不会比司马府简单。
宝儿可不能一直这么好骗没本事。
但她也还是怕宝儿万一说不过那姓江的书生,就让赵大郎给她找了一个州学学生买了个位置。
宋江江这种江湖剑客,应该从来没参加过什么诗会,更不可能知道这每个位置都是事先定好了的。
他应当不会猜到自己手里有能用的人。
但叶随再废物,也参加过不少诗会,叫他察觉不对,发现自己和赵家兄妹的关系就不好了。
沈美娘带着宋江江进了庭中,她望着从未见过的诗会场景,不论是江上的接天碧莲,还是文人对诗时,那些她听不懂但很好听的诗句。
她不由为文人的风雅咋舌,沉浸在诗会的氛围里,也就没注意到宋江江狐疑的眼神。
宋江江望着沈美娘帏帽下的侧脸,思考她是怎么买通门口的守卫,又是怎么弄到这诗会位置的——这可不是一个依附司马府的奴婢能办到的事。
“想什么呢?”沈美娘在靠后的位置坐下。
宋江江在沈美娘身旁站定,摇头道:“没什么。”
或许是叶随帮沈美娘解决的吧,也可能是别的贵公子。
那么多人都喜欢沈美娘,愿意为她鞍前马后的人肯定很多。
宋江江垂下眼睑。
她刚才说“看上”他的话,肯定只是逗他玩玩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