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一日存在,她便一日处在别扭之中。
她心里别扭,对舒缅便也变扭。或许祝子洲说的有一定道理,正是因为舒缅对她无尽的纵容,才会让她如此犹疑不定,难下决心。
她的意志一点也不坚定。每次舒缅为她费心思,她面上不显,心里却在悄悄地欢呼雀跃。
舒缅有事瞒她,她也不是真的对他生气。只是有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把柄能让她借题发挥,她便情急地躲到他身后,逃避命运海洋掀起的情潮。
再想下去恐怕要发疯。慕也定了定心神:“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,桑洛桑珩呢?”
祝子洲笑了笑:“人都在明律堂了,就等你了。”
明律堂的主殿极为纵深,冬日稀薄的阳光照不到里头,故而总是显得阴暗潮湿。
桑洛、桑珩二人跪在地上,前者低垂着头,后者则跪得笔直,面色平静地目视前方。
除去司正,天一剑派的几位长老也都在场。丹衡见了久不归家的慕也,一边蹙眉一边对她招手,示意二人过去坐。
在场众人的面色都不大好看。
天一剑派的长老们都不愿相信,此届万宗法会会如此惨烈,竟有一半根源是在自己的宗门。可舒缅那幅卷轴上又写得清清楚楚,一干信息都对得上。
“桑珩。”司正率先审她。
被点名的少女面色苍白,但脊背仍挺得笔直。她长得极其清秀,真就如清水芙蕖一般。慕也曾见过她招式,剑意也无比轻灵,比她貌不惊人又资质普通的哥哥要强上不少。
“据你兄长所述,一个月前,你曾生了一场大病,期间一直在青林峰上养病,未连房门都未曾出过。”
少女点头,声音纤细又笃定:“是。”
“不曾下过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