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,妖王接下请柬了。”
小厮毕恭毕敬地立在胡芊芊的房门口,给主家汇报外头刚传回的消息。
“知道了。”
胡芊芊停了手上动作,无声叹了口气。一切都按照舒缅的计划进行着,她心里却不安极了。
她以整个赤狐族的名号给厉粲递去了请柬,邀请妖王赴宴于万金酒楼。请柬之中未提一字宴请缘由,只道请他赏光,本以做好遭受拒绝的准备,不知厉粲是否当真狂傲到了极点,竟欣然允诺。
胡芊芊面上蒙着一层密不透风的布绢,柔若无骨的手指轻轻把持着一把银色药匙,在面前的黄铜药鼎中缓慢地搅动着。鼎中药液粘稠泛绿,正往外冒着细小的气泡。
见这药的状态已经差不多了,胡芊芊扭转桌上砚台,“咔哒”一声,桌下地板豁然出现一个洞口,露出暗格里藏着的袖珍药瓶。
她弯腰拾起药瓶,再度整理了下蒙面的布,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瓶塞。
想到这瓶子里的东西是什么,她的手指就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一滴乌紫发黑的毒液从白瓷的瓶口滑落进药鼎里,在触碰到鼎中药液的刹那就发出嘶嘶的声响,转瞬间就通入药液里消失得无影无形。而剩余的药液,也变得如同清水一般,看不出有何特殊之处。
胡芊芊红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药斗,直到将所有药液装回白瓷瓶中,她才踉跄着后退一步,心有余悸地按住自己起伏的胸口。
她走到窗边,敲了敲嵌了云母的支摘窗。听见外面有扑扇翅膀的声音,她才支起窗框,对上屋外青年略显羞涩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