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缅!!!”有人急切地喊他名字,分辨不出来是李时还是明悟。
他甚至还不及去思考为何会这样,来不及思考究竟是铃音对藤蔓不起作用,还是明悟没能控制好锡杖震动的效力对象。
他如同一只纤弱的飞虫在一瞬间被大网捕获,数条粗壮的藤蔓紧紧缠住他腰身。
虽然毫无痛觉,也觉察不出自己在流血,但舒缅知道他自己的衣衫和皮肉必定已经被藤条上的倒刺划破了。
环扣声响,舒缅看见明悟携着禅杖向这边飞来。
“别过来!!”
舒缅明亮的眼睛在冥冥夜幕中闪烁,他狠绝的语气逼得明悟停在半空。
藤条从他的胸腔一直缠绕到腰腹,不断收紧挤压他呼吸的空间。舒缅的五脏六腑都被迫缩成一团,他喉间涌上一股干呕的欲望。
——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舒缅双眼紧闭,下一瞬化作一只身形小巧的类猫动物,从来不及做出反应的圈套中滑窜出去。他凌空叼住脱落的边月,在藤蔓停滞的那一刹向着主干处疾奔。
其余的藤条迅速生长,跟在他身后穷追不舍。
然而舒缅离那只猩红的主眼已经太近了,猞猁高高跃起,口中利剑猛地刺入粗壮的主干,扎穿了外覆的藤蔓,捅爆了那只眼睛。
整棵异化的植株在主眼爆裂的瞬间短暂停摆,紧接着便开始狂乱地舞动,将几乎是挂在剑上的舒缅抽飞了出去。
边月牢牢卡进那只眼睛,暗红色的汁液从裂口处汹涌喷出。剑柄上也被溅上毒液,滴滴答答地往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