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不可置信地轻声喃道:“用数万条人命,来求得一个子嗣?”

元璟转头看了她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:“他们在你的眼中是活生生的性命,在崔猷这样当权者的眼中与猪羊无异,用猪羊祭祀,可不是正合其用吗?”

江眠听出元璟话里是尖锐的讽刺。

可是这样血淋淋的真相让她难以接受。

元璟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。

“不要难过,阿眠。我们现在就回去,阻止这一切。”

江眠点点头。

不过……

“你刚才说了,陛下对崔家主信任笃深,我们要如何让他看清崔猷的阴谋?”

元璟眸色黑沉地看着爬满山壁的壁画。

“我把这幅壁画临摹下来,圣上并不是昏庸之辈,一见应知这绝不是我凭空杜撰。我们不可能找到其他证据指正崔猷,唯有如此尽全力一试。”

崔猷行事向来无破绽,

实际上,若不是元璟恰巧在年幼时听到过崔猷和太后的对话,他也绝不可能怀疑上崔猷。今日若是换一人在此,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崔猷。

只是偏偏是他来了这里,看到了这幅壁画,婴孩,和上方的“崔”字。

他身上带着的苗疆书册里面夹着有纸张,只是没有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