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夺储?”江眠疑惑道。
众人皆知,当今圣上只有元璟一个弟弟。元璟又不会和圣上抢皇位,哪里来的夺储?
元璟眸色微深。
“先帝其实还有一子,为躲避宫中危险养在了宫外,多年前先帝弥留之时曾经传他回宫,想要他入皇室族谱。若是此举得成,储君之位只怕另有着落。不过有崔家主在,自然是不会让旁人威胁了当今圣上的地位。”
“是以圣上对崔家主信任和依赖笃深。而崔家主虽然地位超然,但一直为人低调,并不在朝中拉党结派,所以之前我从未往他身上想过。”
说到这里,元璟顿了一下,轻声问道:“阿眠,你看墙上这字,像不像一个‘崔’字?”
江眠本来认不出那个书写怪异的字,可经元璟这么一说,她再看去,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像。
那分明就是一个放大写着的‘崔’字。
只是……
“你若不说,我只怕看不出这是个什么字。你怎会往那崔家主身上
想去,又能确定这真的是个‘崔’字吗?”
元璟颔首,道:“我之前没有往他身上想过,因为他年事已高,膝下又无子嗣,也没有表现出过对于权势的渴望,从不插手朝堂之事。只是……我年幼时养在太后娘娘宫中,曾多次见到过这位崔家主。我恰巧知道他有一个终身抱恨的心结。”
“他只认可崔家男丁生出的孩子为崔氏的后代,而他只有二女,没有儿子。他唯太后一个妹妹,并无其他兄弟,所以在他看来,崔氏已经绝后。而他自认作为崔家家主,没有把家族发展壮大,反而令其绝后,是他终身恨事。”
“我年幼时曾无意间听到他和太后说,这储位是在他谋算下才稳固的,而陛下并不是崔氏的后代,他是把崔氏阖族的资源拱手给了一个外人。当时太后娘娘神情之复杂,令我现在想来仍如在眼前。”
他叹了口气,接着道:“我本从未怀疑过他。只是今日看到这些壁画……阿眠,你看这代表三场虫灾瘟疫的巨虫上面画着的,可不是个婴孩模样吗?”
“知州府地窖中找到的那本册子中,也有活人祭祀求子的秘法。想必他是基于那秘法之上,要用三场生灵涂炭的灾祸和国运祭祀,来求他崔氏正统的后代。想必在他心里,天下之主的位子,合该传给他崔氏正统的子嗣。”